刘发奎 刘永麟
党内民主是党的生命。2023年12月下旬，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召开中央政治局专题民主生活会时指出，“要坚持科学决策，就必须充分发扬党内民主、集中全党智慧”。1945年4月23日—6月11日，在延安召开的党的七大充分发扬党内民主，实现了全党空前的团结，其中创造性开展党内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的许多做法值得研究借鉴。
一、党的七大关于发扬党内民主的积极探索
1945年4月24日，毛泽东在党的七大政治报告中指出，我们党“要团结就要有民主，没有民主，没有批评与自我批评，不把意见搞清楚是不可能团结的”。这个民主不同于资产阶级民主，也不同于旧民主，是马克思主义政党的民主，是带动全过程人民民主的民主。
（一）大会代表的产生很民主
选好党代表是保证党代会成功的重要基础。党中央对选好党的七大代表工作高度重视。1938年1月20日，党的七大筹备委员会秘书处发出第一号通知，要求“选拔培养与训练党的优秀干部准备为出席大会代表的候选人”；10月，毛泽东在党的扩大的六届六中全会上指出，“依照民主的方法，适时地进行选举，使那些最优秀的最为党员群众所信托的干部与党员有机会当选为大会的代表，使七次大会能够集全党优秀代表于一堂，保证大会的成功”；11月6日，全会通过的关于召集党的七大的决议规定，“代表的产生，除了某些因环境关系不能进行民主选举的地区外，须尽可能做到用民主方法选举代表”。1939年6月14日，中央书记处发出第二号通知，明确规定了代表资格要求和分配各地区的代表名额。代表名额综合考虑各地党员的数量、质量、交通、环境等因素进行分配；7月21日，中央又发出第三号公告，要求“各地除照数选举正式代表外，并应选出1/3的候补代表”。按照中央文件精神，有条件的地方和部队基本上按照民主方法选举了党的七大代表。截至1945年春增补党的七大代表前，共产生代表506名，其中384名通过各地区代表会议干部会议选举产生，占75.1%。
（二）大会报告的起草很民主
党代会报告直接关系大会的成败。大会报告起草好了，党代会就成功了一半。关于党的七大报告的起草，毛泽东不赞成一个人负责一个文件的起草，特别强调要集思广益，充分发扬民主，发挥集体的力量，集中大家的智慧，并要求大会凡公开的决议必须是能给党员、民众和中外人士看的；必须是说理的，人家驳不倒的；必须是已经成熟的中心问题。党的七大的所有文件都经过了集体讨论和反复修改。为起草好大会报告，中央要求各地提供组织、宣传、军事、经济、统战、工青妇等材料，甚至要求派代表到延安汇报。如1939年初，中共北方分局书记彭真上报了分局20个月来党的工作总结报告提纲。1939年4月，中共山东分局组建60人工作报告团到延安汇报工作；9月，张闻天在《共产党员的权利和义务》一文中就起草新党章提出意见。邓小平领导晋冀鲁豫根据地期间，向中央提供了根据地政治、军事、经济等情况报告。1944年2月24日，中央书记处会议讨论党的七大议程，决定拟由毛泽东作政治报告、朱德作军事报告、刘少奇作组织问题报告；5月10日，中央书记处会议决定成立党的七大各项报告委员会；5月21日，党的六届七次全会第一次会议通过了党的七大议程，决定朱德、刘少奇、周恩来、任弼时分别为军事、组织、统战、党的历史问题报告委员会召集人。毛泽东在深刻洞察国民党军豫湘桂抗日战场大溃败、欧洲一些国家建立联合政府和国共两党民主之争等国内国际形势变化的基础上，对政治报告的主题进行了深入的思考。1944年9月1日，毛泽东主持召开党的六届七中全会主席团会议，讨论提议召开各党派代表会议成立联合政府等问题；9月15日，林伯渠在国民参政会三届三次会议上代表共产党作谈判报告并提出“组织各抗日党派联合政府，一新天下耳目”。“联合政府”这个口号一经提出,迅速在广大民众中产生巨大反响，各界人士纷纷集会,发表言论,赞同和支持我党的主张,要求废除国民党的一党专政,建立联合政府。10月13日，林伯渠向国民党谈判代表转交了由毛泽东亲自起草的表明我党“开紧急国是会议，成立各党派联合政府，并由这个政府宣布并实行关于彻底改革军事、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的新政策”这一重要政治主张的信。建立联合政府成为战后我党处理与国民党关系的政治原则，最终成为党的七大政治报告的主题。与历次党的代表大会不同，党的七大是在中国共产党力量已经十分强大的情况下召开的，不仅要着眼于党的问题，还必须着眼于国家的问题，要对全国人民有一种政治交待。毛泽东最终为党的七大政治报告赋予了双重的使命和任务并罕见地采取了双政治报告的形式，这在党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一次。该政治报告修改了8次，共6.6万字。1945年3月29日，毛泽东批示时任中央副秘书长李富春：中共七大政治报告修改本，给参加七中全会的每人一本，叫他们收到即看，还要写出意见。毛泽东还亲笔修改或主持修改《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草案）》，到4月15日已经三易其稿。刘少奇组织参与起草的同志反复研究，广泛听取党内各方面的意见，用时11个月完成了党章的修改。修改后的党章草案共11章70条，约6.5万字。1945年3月31日，党的六届七中全会讨论党的七大的政治、党章问题报告草案。毛泽东就政治报告的内容向全会进行了说明，指出：“同志们的意见很好，百分之九十以上我都采取了。”刘少奇就修改党章草案的主要问题向全会作了简要的说明。全会对党章草案关于赋予党员“在一定的会议上批评党的任何工作人员”这一民主权利进行了热烈讨论。刘少奇说对于这一条，动摇了几回，“任何”二字写了圈掉，圈了又写上，但仍倾向于给党员这个权利，这样虽会出一些乱子，但没有这一条，乱子会更多。周恩来发言说：“写上‘任何’二字，是整风经验的总结，实践起来，利多害少。”毛主席也表示“应该信任群众，绝大多数的群众是为党好的”。最后，大家一致同意新党章写上这一条，保留“任何”二字并将“在一定会议上”改为“在党的会议上”。4月上、中旬，任弼时3次听取党的七大各代表团负责人关于代表讨论历史问题决议草案情况汇报会，刘少奇、朱德、周恩来、任弼时先后上门征求王明对历史问题草案的意见。4月20日，全会通过了军事、历史问题报告草案。
（三）大会的发言讨论很民主
为开好大会，会前，不少代表在调查思考基础上，认真准备发言材料，有的代表准备数份材料，由于要求发言的人很多，党的七大规定每人发言时间限制为1小时，有的人没有安排大会发言，只能提交了书面发言。4月24日，毛泽东向大会作政治报告。4月25日，朱德向大会作《论解放区战场》的军事报告。之后，大会就这两份报告安排10次讨论，彭德怀、刘伯承、聂荣臻、朱瑞等26人先后发言。5月30日，朱德向大会作了关于军事问题的结论，回答了代表们在讨论中提出的5个重要问题。刘少奇作《关于修改党章的报告》的结论，通过了军事、党章报告决议案。5月31日，毛泽东作政治报告讨论的结论，重点回答了讨论中代表普遍关注的国际形势、国内形势和党内若干思想政策3个问题.经过9次修改讨论，大会通过了政治报告决议案。党的七大的文件报告的讨论自始至终充满着民主的气氛，代表们畅所欲言。关向应当时因在中央医院养病而不能参加会议，毛泽东安排贺龙常去看他，及时通报会议情况并征求他的意见。重病中的王稼祥认真审阅党的七大文件并提出意见，表明自己的态度。他除了向毛泽东报告对党的七大政治报告修改本的意见，又于1945年4月17日和4月22日，两次给毛泽东写信，提出对若干历史问题决议草案第三稿的意见。毛泽东于1945年5月2日对王稼祥的这两封信批示：“此两件请富春同志印发到会代表。”党的七大共举行全体会议22次，是党的历史上举行全体会议最多的一次全国代表大会。
（四）大会的选举很民主
5月19日，党的七大主席团和各代表团主任在枣园召开会议，讨论通过了选举新的中央委员会条例草案，并决定印发各代表团讨论。5月24日，毛泽东代表主席团向大会作选举方针的报告，提议选一个比较大的中央，中央委员会的人数70名左右；过去犯过路线错误但已改正错误的同志、现在有地方影响将来可能有全国影响的同志、通晓的方面比较少的同志都可以选。周恩来作关于选举条例草案的说明，大会通过了选举条例。选举条例第四条规定，大会代表有权对整个候选名单或候选名单中的任何人提出异议，并有权提出自己的候选名单或变更主席团提出的候选名单中的任何人选。5月27日，党的七大主席团和各代表团主任在枣园召开联席会议，酝酿提出了94人的预选名单，其中就包括犯过严重错误的李立三、王明、博古、张闻天、王稼祥，决定中央委员会由45名正式委员、25名候补委员组成，之后，这个名单提交各代表团讨论。6月2日，党的七大主席团和各代表团主任联席会议听取各代表团讨论候选人名单情况的汇报，各代表团的讨论充分发扬了民主，明确自己选不选自己有自由，只有在自己选自己对党不利时就不选；有的人对候选人有意见，可以讲，但选举问题不是个人问题，要顾全大局。6月9日，543名代表通过大会无记名投票选举正式中央委员。6月10日，党的七大召开第二十次全体会议，大会秘书长任弼时、副秘书长李富春先后报告了正式中央委员选举开票经过和计票结果，选举产生了44位中央委员，毛泽东、朱德、刘少奇、任弼时全票当选，李立三得票列15位，张闻天列26位，王明、博古分别得票321张（43位）、275张（44位），王稼祥得票204张而落选。王稼祥躺在担架上参加遵义会议，并第一个在会上提出由毛泽东来领导红军，为遵义会议做了很伟大的贡献，正是他去苏联养病带回共产国际指示并在党的扩大的六届六中全会上传达才结束了王明错误路线的影响，这个结果对王稼祥不公平。毛泽东随即向全体代表作了关于选举候补中央委员的报告，其中前所未有地对王稼祥的功过作了客观的、公正的介绍和评价。6月11日，545代表通过大会无记名投票，选举产生了33位候补中央委员，其中王稼祥全票当选，位列第二。77名第七届中央委员会委员年龄在31—68岁之间。
二、党的七大发扬党内民主的成功经验
（一）发扬党内民主必须致力于不断促进党的团结统一
团结就是力量。毛泽东在党的七大预备会议上明确指出，党的七大的工作方针是团结一致，争取胜利。党的七大积极发扬党内民主，就是要民主选举广大党员信任的代表各个方面的先进分子，平等地坐在一起研究党复兴中华民族伟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面对面开诚布公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弥合分歧，达成共识，在民主集中制的组织和纪律的原则之下实现和巩固全党的大团结，万众一心，向着共同的目标而不懈奋斗。党的七大的实践证明，发扬党内民主的立足点、出发点就是团结，坚决不做借发扬党内民主之名、干一切不利于团结的事。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只要全党团结成‘一块坚硬的钢铁’，就能够把全国各族人民团结起来，形成万众一心、无坚不摧的磅礴力量，战胜一切强大敌人、一切艰难险阻”。在推进新时代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中，发扬党内民主就是要在坚持党性原则基础上坚决地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为不断提升党的凝聚力、向心力和战斗力服务。
（二）发扬党内民主必须坚持守正创新
民主集中制是马克思政党区别于其他政党的显著标志，也是我们党的根本组织原则和领导制度。党的七大坚持把马克思主义普遍真理和中国革命具体实际相结合，在发扬党内民主方面进行了许多富有成效的探索，在全党营造了一个又有集中又有民主，又有纪律又有自由，又有统一意志又有个人心情舒畅、生动活泼那样一种政治局面。党的七大的实践证明，发扬党内民主必须坚持守正创新。在新时代，守正就是要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落实《中国共产党党员权利保障条例》，坚定发扬党内民主的正确政治方向。创新就是坚持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认真贯彻民主集中制原则，积极探索扩大党内民主的方式方法，尊重党员主体地位，保障党员民主权利，更好维护党的团结统一，把党的事业不断推向前进。
（三）发扬党内民主必须坚决维护党中央的权威
党的七大会期虽长但充满民主氛围，代表们始终以饱满的革命热情参加大会各项活动。党的七大的实践证明，发扬党内民主的实质，就是要调动各级党组织和广大党员的主动性、积极性，提高党员对党的事业的责任心，发动党员或党的代表在党章规定的范围内充分发表意见，以积极参加党对人民事业的领导工作。党员对党中央的决议和政策有不同意见，可以声明保留，并且可以向党的上级组织直至中央提出，但必须坚决执行。要认真贯彻党的二十大和二十届二中、三中全会精神，坚持把“两个维护”作为党的最高政治原则和根本政治规矩，坚决维护党中央权威，保障党中央政令畅通。
（四）发扬党内民主必须用好调查研究这个传家宝
调查研究是谋事之基、成事之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更没有民主决策权。为起草好党的七大的政治、军事、组织、统战等报告，毛泽东等中央领导进行了长时间的深入细致的调查研究，在全面弄清现实的基础上认真分析研究提炼形成初稿，再广泛征求各方面意见与建议并不断进行充实完善最终形成的。党的七大的实践证明，进行民主决策，就要弘扬理论联系实际、密切联系群众的优良传统和作风，拜群众为师，深入实际，深入基层，察实情，访民意，谋良策。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调查研究工作。2023年4月3日，在中央学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主题教育工作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大兴调查研究之风，运用党的创新理论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总结新经验。”要认真领会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做好调查研究工作的重要论述，坚决贯彻中办《关于在全党大兴调查研究的工作方案》，严格落实中央八项规定精神，不断改进工作作风，经常深入实际调查研究，群策群力，以中国式现代化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
（作者系西安市延安精神研究会秘书长，西安公交集团第六分公司职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