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城,一个有着悠久斗争历史的革命老区县。
这里风起云涌的农民运动与湖南湘乡、广西左右江同步开展;澄城农民起义取得伟大胜利,曾有力配合了渭华暴动。这里艰苦卓绝的崖畔寨武装壮举,曾有力支持了西安事变。这里长期隐藏红色交通线的“暗边区”,曾源源不断给圣地延安传送了大量的革命情报。
在漫长的革命斗争中,从澄城走出了第一任中共陕西省委书记耿炳光;中共秘密战线上的“无名英雄”王超北;我军炮兵的奠基人之一丁本淳;人民解放军卓越的政治工作者、陈赓麾下的著名战将雷起云等等。
特别是在解放战争时期,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北野战军对蒋介石、胡宗南集团发起战略反攻、南下关中,在澄城大地上留下了一串串英勇的革命印记,从此出发完成了解放大西北的历史使命。
西北野战军的成立,是为了迎击国民党军对陕甘宁解放区的重点进攻。而在澄城这块土地上曾发动的黄龙山战役、黄龙山麓战役、澄合战役、荔北战役、冬季攻势等五个战役,则是其中非常重要的战略节点。 1947年9月下旬,按中央指示,西北野战军南出黄龙山,向关中北部进击。10月3日,西野前委成立黄龙山区行动委员会,王震,王世泰分别担任正副书记。4日,南线指挥部所属各部组建西野第四纵队,与第二纵队发起黄龙山战役,解放了澄城县北部的冯原、刘家洼、赵庄等地,冯原区人民政府随即成立,标志着澄城人民当家作主的时代即将来临。
1948年2月底瓦子街战役大捷后,3月3日,西北野战军迅速向关中出击,二纵司令员兼政委王震率部到达黄龙山南麓一带,发起黄龙山麓战役,澄城县第一次解放,县民主政府在赵庄镇关则口村宣告成立,此役歼灭澄城自卫团118人,俘获以县长拜志修为首的党政军警人员673人。扩大与巩固了黄龙分区,使西北解放区与晋绥、晋南连成一片,初步解决了我军的粮食问题,孤立了延安守敌,为延安光复创造了条件。
1948年6月,西府战役结束后,西北野战军撤至黄龙山沿山一带地区休整,蒋介石,胡宗南认为西野在西府战役中受挫,至少大半年内不可能发动有效进攻,于是重新集结兵力,向黄龙山区大举进犯,妄图再次占领延安。7月30日,国民党整编三十六师进驻澄城冯原、刘家洼等地。面对敌人进犯,彭德怀、张宗逊等西北野战军将领决定发起澄合战役,彭德怀、张宗逊将作战方案电报党中央并电传陕甘宁晋绥联防军司令员贺龙和中共中央西北局书记、西北野战军副政委、陕甘宁晋绥联防军政委习仲勋同志,贺龙及习仲勋随即复电:“建议在战术上以正面攻入敌阵,采取小包围,有重点将敌分割,打乱其指挥系统,求得一营一团的聚而歼之,尔后再以足够的预备队逐步扩张战果,力争能歼灭三十六师大部,依情况乘胜连续寻敌侧后弱点,歼敌十七师、三十八师,以打开南线敌我对比的状态”。
按照贺龙、习仲勋同志的复电,彭德怀及时调整作战计划,8日拂晓,澄合战役总攻开始,主战场壶梯山战况尤为激烈。当天上午,一纵、四纵先后将魏仙桥、曹家垅头等据点守敌歼灭,向冯原镇及以南地区出击,下午4时,二纵集中炮火轰击壶梯山,激战一小时,占领山头。刚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张富清担任著名的三五九旅七一八团某作战单元组长,他率领两名战士主攻敌人一个伏地碉火力点,一举攻克敌阵,首战荣获战功一次。英雄排长杜立海肩扛一面红旗,似尖刀直插敌营,为我炮兵做指引,一鼓作气,冲上壶梯山制高点无量道观之顶,在腹部受重伤情况下,奋力挥动红旗,“胜利了,胜利了”的呐喊声响彻云霄。敌人全线南撤,我军乘胜追击。9日黄昏,将敌三十六师包围在王庄镇区及杨家洼村,一番激战,西北野战军继沙家店战役后第二次歼灭敌整编三十六师,歼敌九千余人,击毙少将副师长朱侠,俘少将参谋长张先觉、少将高级参议李秀、少将视察官马国荣等。这次战役,澄城县得到第二次解放。中共中央委员会致电彭德怀、习仲勋同志,电报明确要求继续努力,为全歼敌匪解放大西北而战。
此役,西北野战军大举南下关中,配合了淮海战役,是西北野战军南下关中作战的第一个大胜仗,使敌人不能派一兵一卒支援中原战场,实现了党中央、中央军委的作战意图,奏响了解放大西北的序曲。标志着西北野战军从战略防御到战略进攻的根本性转变。壶梯山战役结束后,彭德怀、习仲勋同志在澄城县赵庄镇雷家庄村召开西北野战军第三次前委扩大会议,传达了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精神,研究发起荔北战役,要求将“加强纪律性、革命无不胜”的政治要求挺在前头,始终保持人民军队的先进性。1948年10月5日,西北野战军发动荔北战役,各参战纵队由驻地庄头、交道一带迂回前进至寺前镇、韦庄镇,向敌整编第十七师发起进攻,将敌师部与所辖四十八旅分割开来,一纵、二纵、四纵协同作战,歼灭四 十八旅大部,使敌十七师师部率余部沿韦庄镇西南方向逃窜,西北野战军乘胜追击,同时向敌三十八师发动进攻,不到一日,敌三十八师沿铁镰山以西溃逃,屡战屡败让胡宗南十分恼怒,急调十三个旅九万人拼命向西野反扑,且以飞机、坦克助战,被西野部队击落飞机三架,击毁坦克两辆,也对敌六十五师发动了有效进攻。为了诱敌深入,分散其兵力,相继加以歼灭,西野逐步向北转移,回驻澄城北部冯原、赵庄镇一带休整。这次战役,西北野战军歼敌2.5万人,给敌以沉重打击。
1948年11月6日、7日,西北野战军在澄城冯原一带整训后召开扩大会议,决定对时属澄城管辖的永丰镇敌七十六军发起进攻,发动冬季攻势,25日战役开始,28日战役结束,俘敌七十六军中将军长李日基,少将参谋长高宪纲及少将师长吴承烈、于厚之等,歼敌2.5万人,无一漏网,缴获山炮和其他口径火炮及堆积如山的枪支弹药,使敌七十六军在蒋军的编制表上被抹掉,澄城第三次解放,最终回到人民手中。
1949年4月19日至23日,已改称第一野战军的西北野战军在澄城县王庄镇平城村召开第六次前委扩大会议,会议由习仲勋同志主持。王震同志传达了党的七届二中全会精神,着重强调在革命胜利后要务必继续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务必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警惕敌人“糖衣炮弹”的攻击。会议期间,毛泽东主席、朱德总司令发出解放全中国的命令,要求人民解放军要完全、彻底、干净地消灭一切敢于抵抗的敌人。百万雄师过大江,南京得到解放。习仲勋同志在总结讲话中指出:“南京的解放震撼着整个国民党的阵营,根据中央军委命令,我们要缩短大西北解放进程,全体将士要抓紧进行军事训练,筹措粮草,弄清敌情,准备吃大苦,打大仗,解放西安,解放大西北”。
至此,解放大西北的序曲在澄城奏完,解放大西北的帷幕从澄城拉开。1949年5月,西安解放,之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野战军一路高歌猛进,解放了陕西、甘肃、宁夏、青海、新疆五省和川渝部分地区。我们完全有理由说:“大西北从澄城走向解放”。
党群一心、军民一体。西北野战军在澄城奋勇战斗的同时,澄城人民积极参战、踊跃支前,同样作出了积极贡献。澄城游击队归属战斗序列,参与战斗四十余次,圆满完成了截击、炸桥、看守俘虏和保护伤员等任务,抓获俘虏两百余人,缴获大批武器、军用物资,四十多位同志牺牲;澄城人民踊跃支前,冒着敌机袭击危险,不分昼夜将数千伤员安全转移。在澄合、荔北战役中,澄城群众为部队筹面粉和小麦达360万公斤,出动大车4049辆,牲畜12739头,人员24570名,其他物资无数,为解放大西北做出了突出贡献。西北野战军在澄城的战斗,是我党领导中国人民解放军为寻求中国革命和发展道路的光辉历史中不可或缺的一页,澄城为有过这样一段辉煌岁月而感到自豪和鼓舞。进入新时代,澄城人民将不忘先烈遗志、继承红色基因,弘扬澄城精神、加快追赶超越,阔步走进富裕美丽、人民满意的新时代。
(作者:李建军 弥智学 中共澄城县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澄城县延安精神研究会筹委会负责人)